2011年11月10日 星期四

臉書開張了

November 4 is a forgetable day.I spent five hours looking for my friends on the facebook. It is a fantastic experience for me. By the way, I will tell you that you must read many articles on my yahoo blog. It is convenient for me to contact with you in English. That using the facebook can enrich my life is undoubtful.


If you want to reach me on the facebook, please type the account #: yen43yen43@yahoo.com.tw


2011年11月6日 星期日

李家同:我的恩師



















我雖然學問普通,但的確有一點值得驕傲的地方,我雖然已年過七十三,仍然一直在學新東西。我過去對通訊完全不懂,後來因為在暨南大學的校長職務垮台了,駕駛也沒有了,我找到了兩位教授一齊開車去南投,在路上,老是聽到他們講有關通訊的東西,我本來就對通訊好奇,就一直問他們,問到後來,居然還寫了一本有關通訊的教科書。


 


我發現我之所以到老了,仍能吸收新知識,乃是因為我好奇心很重,好奇心使我對很多事情有興趣,當然我對電機和資訊的領域最有興趣。兩位教授教會了我通訊以後,我對類比線路設計非常好奇,也就靠我的東問西問,現在也能教類比線路設計了。


 


可是我並不是一直都有好奇心的,小的時候,我根本是一個糊裡糊塗的小孩,老師教什麼,我並不完全懂,可是我並不想真正搞懂這門學問,我的哲學是:我要知道如何應付老師的考試,這一點最重要,而我對如何應付考試是很有經驗的。


 


可是,我的運氣很好,碰到了一位好老師。


 


我從大學畢業以後,就想找一個安穩的工作,以度一生。我運氣很好,可以到一所國中(當初叫作初中)去教理化,孩子們很乖,也很用功,該背的都會去背,該做的練習也都會去做。所以我這個老師感覺真好。


 


沒有想到的是,我碰到了一位好奇心非常重的孩子,他叫陳義明,他第一次發問,是我教他公制的時候,我說我們長度用公尺,他馬上發問:「公尺是根據什麼制定的?」我去大學圖書館查了資料,上課時告訴他公尺是根據法國的鄧刻爾刻到西班牙巴塞隆納的距離制定的。他的問題又來了:「如此長距離的測量是怎麼完成的?」我又被他問倒了,研究了好久才搞清楚。但這一次我告訴他這種測量牽涉到很多初中生不懂的數學,他就算了。


 


不久,我教到元素,照教科書上的定義,元素是用一般化學方法無法分解的物質,這位好奇的孩子的問題又來了,他說:「什麼是一般化學方法?」我只好舉了一些例子講給他聽,他的問題仍然不斷:(1)古人怎麼知道一個物質是元素的?(2)誰給元素下定義的?(3)是誰最早將所知的元素整理出來?說實話,我花了很大的功夫才將這些問題搞清楚。


 


等到我教到質量和重量的時候,就知道陳義明一定會問何謂「重量」,當然我們還沒有教過力學,要解釋「重量」差一點把我的半條命送掉。


 


自從陳義明一直好奇地問問題,他的同學們也慢慢地被傳染到了,他們的問題越來越多,我也越來越有成就。不能說我的學生們考試時一定會得心應手,而是說顯然他們對科學越來越好奇。因為好奇,他們變得很會思考,在過去,這批孩子們全部都是背書的機器,也難怪,背多分也。


 


就在我教得興致高昂的時候,問題來了,有些家長發現他們的孩子回家以後會和他們談一些他們聽都沒有聽過的玩意兒,比方說,很多孩子會解釋給爸媽聽道耳吞如何能提出原子說。家長們聊天時發現這些都是教科書上沒有提到的,他們非常擔憂,因為教科書裡沒有的學問,不論多有意義,都是不會考的。他們認為我做老師的人應該教聯招考試的項目,那些不考的,就不該教,教了反而浪費孩子的時間,也影響到孩子們未來考試的成績。


 


校長將我抓去罵了一頓,他說,學校的績效就在於有多少學生考上明星高中。我問他使學生對科學產生興趣,重不重要?他不願正面回答我的問題,但警告我絕對不可以再在上課期間教那些不考的東西。我問他學生如果提問題,怎麼辦?他說一定要在課後解釋給他聽,上課期間不要理他。


 


從此以後,我們上課時變成了單行道,可是下課以後,孩子們的問題就來了,上課時雖然是一攤死水,下課以後就活了起來。但我覺得我自己好像在做一件見不得人的事,每天都鬼鬼祟祟的。而且我也有一種不舒服的感覺,因為同事們有點將我看成異類。


 


陳義明的好奇心不限在科學上,他在歷史課上也問題不斷。有一次,他問何謂元朝,其實是不是我們已經亡國了;又有一次,他問唐朝時代,是不是人人都有工作可做?有多少人失業?他另一個問題更有趣了,漢朝時,中國有多少人口?最精采的問題是:「中國」這個名字是什麼時候來的?因為他知道清朝時,我們國家叫作「大清帝國」,並非「中國」。


 


陳義明使同事們分裂成兩派,一派很喜歡他,另一派討厭他。討厭他的老師占大多數,他們感到陳義明對他們是一種威脅,但又不敢直接了當地說出來。他們都想過安穩日子,陳義明使他們感到日子不好過。


 


陳義明畢業了,他沒有考上任何一所公立學校,他的家境使他無法念學費高的私立學校,於是他就結束了學業,四處去找工作做,總不能遊手好閒啊。


 


陳義明事件對我是一個很大的打擊,第一,我覺得自己的學問實在太差,第二,我很不喜歡我們不鼓勵學生有好奇心的教育。我決定繼續念書,希望能使自己變得有學問一點,將來能教一批有好奇心的學生。


 


我得到了博士學位,也做到了教授。我開始指導研究生,其中有很多都是博士生,他們當然都是好問之徒也。唯一和過去不同之處,在於他們從不問我,他們的那些問題,我如何能回答?好在他們都能靠自己的努力找到答案。對他們而言,「死背」是一點用都沒有的。我感覺到我總算如願以償。


 


有一天,我的中古汽車有些毛病,友人告訴我,有一家修車廠技術很高,價格也算公道,我就開車去了。這家修車廠規模相當大,而且一塵不染,管理也井然有序,我當然要等一下,他們也有顧客休息室。我在裡面休息的時候,忽然進來了一個人,他親熱地叫我李老師,我一看,就認出了他,他就是陳義明。


 


陳義明告訴我,他初中畢業以後,就去做汽車修理廠的學徒,由於他好奇心很重,學得非常快,他也去念了補校。高中念完了,他決定自己開修車廠,果真生意很好,有的時候,汽車公司的修理廠還會偷偷地來求救於他,他笑著說,可惜他沒有資金,否則他也可以設計汽車了。


 


我問他是不是仍然十分好奇,他反而覺得難為情起來,他將我請到了他的辦公室,在他的電腦裡找出了一份檔案,裡面記錄了所有他要問的問題,如果有答案,他會記錄在裡面,我發現大多數都仍是懸案。我現在將他的幾個懸案寫在下面:


 


(1)電影裡面動物的嘴巴如何會動?


 


陳義明說他常看電影,很多電影裡有動物明星,這些電影明星往往會講話,這不稀奇,只要配音就可以了,但為什麼這些動物的嘴巴會動呢?如果嘴巴不動,就不像動物在講話了。他猜動物是真的,嘴巴是動畫,但他沒有把握,所以仍是懸案。


 


(2)森林小孩如何能和獅子搏鬥?


 


陳義明顯然是個愛看電影的人,他說他常看到電影裡有一位英勇強壯的小男孩,他居然敢和獅子搏鬥,最後獅子被他殺死。他知道這頭獅子是被馴服的,牠只是在表演而已,但獅子畢竟是獅子,小男孩是個明星,雖然身體還不錯,但他怎麼敢和獅子打架呢?萬一獅子兇性大發,他怎麼辦?


 


(3)九一一事件的謎


 


九一一事件是大家有興趣的事,對陳義明來說,他說他有眾多疑點:1、為什麼美國機場會在幾個小時之內,同時讓十幾位恐怖分子進入飛機,他們都帶有武器,一個恐怖分子成為漏網之魚已經很怪,這麼多人同時順利過關,這簡直不可思議;2、為什麼幾架飛機的飛行員沒有立刻報告有人劫機?3、飛行員的座艙門是打不開的,他們是如何進入的?4、飛機當時一定已在自動飛行的狀態之下,恐怖分子怎麼會有如此大的本領能將自動飛行改成手動?他們並非真正有執照的飛行員,只受過幾個月的飛行訓練而已。


 


(4)花為什麼同時開、同時謝?


 


陳義明有時到一座公園去散步,他看見兩個花壇種了同樣的花,令他百思不解的是同一個花壇的花會同時開,同時謝。但不同花壇的花開和謝的時間是不一樣的,要注意的是這些都是同樣的合歡花。


 


我只能舉這些例子,因為陳義明的問題太多了。他看到了我,好高興,他說我是最鼓勵他發問的老師,而且也認為他的好奇心對他日後幫助很大,他一再稱我為恩師。


 


我要在這裡告訴陳義明,你才是我的恩師,我雖然老了,仍對很多事情極有好奇心,這應該歸功於你,沒有你的話,我雖然會看到應該感到困惑的事,卻不會感到困惑。


 


我也希望年輕人知道:好奇心是十分重要的,我們都知道外國跑車的引擎好厲害,但如果沒有一個人想知道這種引擎是怎樣製造的,那我們就永遠不可能有厲害的引擎了。


 


我更希望老師們知道,如果你們的學生學了庫倫定律,而不過問庫倫如何測量電量,我們國家是不太可能有偉大的科學家的。


 



轉引自李家同教授的電子信文章【2011/11/03 聯合報】@ http://udn.com/



 


2011年10月31日 星期一

回家的路太遠

《 回家的路太遠 》 柯文哲 / 45歲 / 台大醫院外科加護病房主任




我的人生太順利了,35 歲就當上主治兼外科加護病房主任,台大一百年來找不到第二個。以世俗的眼光來看,我好像什麼都有了,成就、名利,妻賢子孝。但我不快樂,連家都不想回。 

這輩子我從沒做過自己想做的事。我念台大醫學系,不是因為想當醫生,是爸爸幫我填的志願,結婚是我媽替我相親,至於要生幾個孩子,我太太做的主。但我問自己到底想做什麼,卻想不出來。 

真可笑,一個 45 歲的男人,還在領壓歲錢。我沒有養過父母,爸爸比我還會賺錢,到台大上班的第一天,他對我說:「 工作不要失去人格,放手去做,反正你的退休金我都準備好了。」 

我確實很拼,年輕時還有救人的熱情,曾經是地獄不空,誓不成佛,後來發現地獄實在太大,救不完。巡一趟病房,30 秒內要決定病人的生死,情感就成了奢侈品,現在我對人完全無感,人的心在想什麼,我不知道、不想知道也不用知道。 

10 年來,我花太多時間在工作上,突然渴望家人的擁抱時,家已經不是個家了。我兒子三歲前沒看過我,因為我回到家都在睡覺,太太指著我跟兒子說:「 這是爸爸。」後來小孩還以為爸爸就是睡覺的意思。我太太勤儉持家,但我們很少說話,孩子是她的全部,我總覺得我在家是多餘的。 

惡性循環吧,我更不想回家了。每天在醫院超過 14 小時,撐不住才回家洗澡睡覺,有時還故意不回家。在小小的辦公室裡,我寂寞到發瘋,甚至想乾脆出家好了。 

最可悲的是,我跟老爸說我想出家,他竟回我:「 那我蓋一座廟給你。」不依循別人為我設計好的模式而活,看來我是永遠都甭想了。還是回家吧,可是回家的路好漫長啊。


 


引用來源 http://www.wretch.cc/blog/trackback.php?blog_id=sih0818&article_id=30908749


 


 

2011年10月13日 星期四

賈伯斯於2005年獲邀在美國史丹佛大學畢業典禮的演講全文

  


謝謝。我很榮幸能夠在這個世界最頂尖之一的學府見到各位。說實話,我從未從大學畢業,這是我最接近大學畢業的時候。今天,我想和各位分享我生命中的三個故事。就這樣,沒什麼大不了的,只是三個故事而已。
 
第一個故事是關於「生命中每個點的關連」。
 
我讀了六個月,就從Reed College休學,但是到我真正離開學校前,我仍在那裡旁聽了18個月。我為何要休學呢?這得從我出生講起。
 
我的親生母親是一位年輕未婚的研究所學生,她決定讓我被別人收養。她強烈地希望我能夠有大學學歷,所以她安排好了一切,我出生時給一對律師夫妻收養;不料他們反悔,他們在最後一刻,決定他們想要一個女孩。
 
所以我的父母(養父母)在半夜接到一通電話。電話那頭問他們:「我們有一個沒人要的男嬰,你們想要他嗎?」他們回答說「當然。」但是我的親生母親稍後發現,我的媽媽(養母)沒有大學學歷,而我的父親(養父)沒有高中學歷,她(生母)拒絕簽署收養文件;幾個月後,她妥協了,因為我的養父母保證,將來一定會讓我上大學,這就是我人生的開端。
 
17年後,我真的考上大學,但我天真地選了一間和史丹佛一樣貴的大學。我工人階級的父母,將他們所有的積蓄,都花費在我的學費上。6個月後,我看不出它的價值,我不知道我想要做什麼,我也不知道大學如何能夠幫助我找到這個答案。
 
但在這裡,我幾乎花光我父母一輩子節省下來的所有積蓄,所以我決定休學,我相信船到橋頭自然直。當時這段時間非常可怕,但那是我這輩子做過最好的決定之一。
 
我休學之後,再也不用上那些我不感興趣的必修課,並開始投入那些我有興趣的課程。但這一點也不浪漫,我沒有宿舍住,所以我睡在朋友房間的地板上,我利用回收可樂瓶的5美分來買吃的,每個周日晚上,我會走7英里的路,穿越市區到廟裡去飽餐一頓,我喜歡這樣。
 
我的好奇心和直覺,最後變成無價之寶。讓我為你們舉一個例子來說,Reed College那時的書寫課程,是全美國最好的,校園裡的每一張海報,每一個抽屜的標籤,都是漂亮的手寫字。
 
因為我休學了,可以不用上正式的課程,所以我決定去上書寫課,學習如何做到這一點,我學到了serif和san serif字體,不同金額不同字母組合時的空間,什麼是活版印刷的偉大之處,這真美好,藝術精妙是科學永遠不能捕捉到的。我發現它很迷人,這是我在實際生活中完全用不到的。
 
但十年後,當我們在設計第一台麥金塔電腦時,它又浮現到我心中,我們把這一切放進了MAC,這是第一台有漂亮字體的電腦。如果我當時沒有休學,沒有去上這門課,Mac就不會有各種間距與字體;而且因為Windows只是抄襲Mac,所以所有的個人電腦都不會有。如果我沒有休學,我絕對不會選這門書寫課,其他人做的個人電腦也不太可能有出色的字型。
 
當然在我上大學時,不可能預知需要這些人生重點串聯起來。但十年後的今天回顧起來,這是非常非常清楚的。我再說一次,你不能預先串連起這些人生的重點,你只有在回顧時才會明白。所以你必須相信,這些片段,會在你未來的人生派上用場。
 
你必須相信某些東西,直覺、命運、生命、緣份等,因為這些點點滴滴,終將串連在一起,讓你有信心去追求你想要的,帶來不同凡響的人生。
 
我的第二個故事是關於「愛與失去」。
 
我很幸運很早就發現自己愛做的事。Woz和我開始在我爸媽的車庫裡稿蘋果時,我才20歲。我們很努力地工作;十年後,蘋果已從我們兩個人在我爸媽車庫創立的公司,變成一家有4千多名員工、20億美元的公司。我們剛剛推出我們最棒的作品、麥金塔,那一年我才剛滿30歲,然後,我被開除了,
 
你怎麼會被自己創立的公司開除呢?嗯,為了公司的成長,我僱用了一位我認為非常有才華的人,和我一起經營公司。在剛開始的第一年,一切都很順利,但後來我們對於未來的願景開始出現分歧,最後我們發生爭執,而董事會站在他那一邊,所以我30歲時被開除了,而且是非常公開地被開除。
 
我整個成年後的生活重心因此遠離,這對我是毀滅性的打擊,我有好幾個月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我覺得我令上一代的企業家失望,我覺得我把他們傳給我的接力棒搞丟了。我去見了David Packard和Bob Noyce,試著向他們道歉說「我搞砸了」。
 
我是一個公開的失敗者,我甚至想過逃離矽谷;但是我漸漸發現了曙光,我仍然愛我所做的。蘋果董事會的投票結果並沒有改變這件事,我雖然被拒絕、否定,但我還是愛,所以我決定重新出發。

我當時不知道,但事實證明,被蘋果公司開除,可能是我人生中曾經發生過最棒的事情。成功的沉重,被創業的光明所取代了,對每件事不再自滿,解放了我,讓我進入一個最有創造力的時期。
 
隨後的5年,我創立了Next公司與Pixar公司,還愛上了一位另我驚豔的女子,最後成為我的妻子。Pixar製作了世界上第一個用電腦製作的動畫電影、《玩具總動員》,現在是世界上最成功的動畫公司。
 
風水輪流轉。後來蘋果與NeXT合併,我重回蘋果公司,我們在NeXT發展的核心,成為蘋果的復興;我和愛蜜莉也擁有美滿的家庭。
 
我敢肯定,被蘋果開除,這是個苦口良藥,但我認為病人是需要它的。有時候人生的打擊,就像是被磚頭敲到頭一樣,不要因此失去信心。
 
我確信唯一支持我往下走的原因是,我熱愛我所做的事情。你必須去找出你所愛的,工作上應該如此,愛人如斯。
 
你的工作將填滿你大半的人生,唯一能真正獲得滿足的方法,就是做你相信這是件很好的工作;而讓工作表現很好的唯一方法,就是愛你所做的。如果你還沒有發現,繼續努力尋找,不要停下來,你知道你終將會找到所有事情的核心,就如何任何一個良好的關係,只會隨著光陰的流逝越變越好,所以請繼續尋找,不要停下來。
 
我的第三個故事是「有關死亡」。
 
我17歲時聽到一句嘉言:如果你把每一天都當成是你人生的最後一天,總有一天你會做對。這句話給我很深的印象,從那時候開始,在過去的33年裡,我每天早晨對著鏡子問我自己:如果今天是我人生的最後一天,我會想要做什麼?如果很多天的答案都是「不」時,我就知道我必須改變些什麼。
 
當我生命終將做出重大抉擇時,提醒自己死期將近,是很重要的方法。因為幾乎所有的事情,所有外界的期望,所有的驕傲,所有對困窘或失敗的恐懼,面對死亡時,都會消失,只有真正重要的東西會留下。提醒自己死期將近,是我所知最好的方法,可以避免掉入自己會錯失什麼東西這類的陷阱。因為你已經是赤身裸體,所有就沒有理由不跟隨自己的心。
 
大約一年前,我被診斷出罹患癌症。有一天早上做掃描檢查時,清楚地顯示我的胰臟的腫瘤,但我甚至不知道胰臟是什麼,醫師告訴我,幾乎可以肯定,這一類的癌症是無法治癒的,而且大概活不過3到6個月,我的醫師建議我回家去安排身後事。
 
這是醫師叫我「等死」的代號。這意味,你要試著將所有的事情告訴孩子,你沒有十幾年的時間去講,只剩短短的幾個月;也意味著,你要把每件事處理好,讓家人輕鬆一點;這也意味,你要說再見了。
 
這個診斷讓我想了一整天。後來有一天,我作了一個切片檢查,從喉嚨伸入一個內視鏡,從胃進腸子,插了根針進胰臟,取了一些腫瘤細胞出來。我打了鎮靜劑,不醒人事,但是我太太在場。她後來跟我說,當醫生們用顯微鏡看過那些細胞後,他們都哭了,因為那是非常少見的一種胰臟癌,可以用手術治好。所以我接受了手術,康復了。
 
這是我最接近死亡的時候。我希望,那會繼續是未來幾十年內,最接近的一次。經歷此事後,我可以比之前死亡只是抽象概念時,更肯定地告訴你們:沒有人想死,即使那些想上天堂的人,也想活著上天堂。
 
但是死亡是我們共同的目的地,沒有人逃得過,這是註定的,因為死亡,簡直就是生命中最棒的發明,是生命變化的媒介;送走老人們,給新生代留下空間。現在你們是新生代,但是不久的將來,你們也會逐漸變老,被送出人生的舞臺。抱歉講得這麼戲劇化,但是這是真的。
  
你們的時間有限,所以不要浪費時間活在別人的生活裏。不要被信條所惑,盲從信條,就是活在別人思考結果裏。不要讓別人的意見,淹沒了你內在的心聲。最重要的,要擁有跟隨內心與直覺的勇氣,你的內心與直覺,多少已經知道你真正想要成為什麼樣的人,任何其他事物都是次要的。

當我年輕時,有本令人激賞的雜誌《The Whole Earth Catalog》,是我這個世代的聖經之一。它是由住在離這不遠的Stewart Brand先生創立的,他營造出如詩一般的令人感觸。
 
這是在60年代末,個人電腦與桌面排版系統尚未出現,它全部是用打字機、剪刀和拍立得相機製造出來的,它有點像紙本版的Google,但比Google早了35年。它充滿了理想主義,洋溢著新奇的觀念和偉大的想法。

Stewart和他的團隊發行了一段時間的《The Whole Earth Catalog》,當完成使命時,他們發行了最後一期,在70年代中期,我正是你們現在的年紀,在最後一期的封底,有一張照片,清晨的鄉間小路、那種當你想冒險時可以搭便車的小路,照片下有行小字,《求知若渴、虛懷若愚》,這是他們的告別語。
 
《求知若渴、虛懷若愚》,我總是這樣自我期許。而現在,你們畢業即將開始新生活,我與各位共勉,《求知若渴、虛懷若愚》,謝謝大家。 





2011年10月11日 星期二

百歲人瑞養生祕訣

1.113歲劉鏡寰(男):只吃七分飽,常念佛,笑口常開。日日散步,一步一聲佛。


2.111歲徐溫綢妹(女):日洗兩次澡,愛吃牛奶糖和淋上雞酒湯的稀飯。


3.109歲孫江淮(男):少肉、多魚、更愛青菜,每天吃四次水果。


4.106歲鄭李友蘭(女):固定做握拳、伸腿等簡單伸展操,喜歡打麻將。


5.103歲張慶發(男):喜歡吃白糖、騎腳踏車四處逛。


6.102歲林瑞(男):晨起必喝一杯水,三餐八分飽,「養身,也要養性」。


7.101歲林郭阿梅(女):唱歌仔戲練肺活量、愛笑沒煩惱,常露出少女嬌羞。


8.100歲馬濟宇(男):愛打麻將、「腦子才不會癡呆」。


本文摘自100年10月5日聯合報


2011年9月5日 星期一

教書匠的胡言亂語

教書匠的胡言亂語


司馬提爾 2011.9.1.


 


棋友醬凱利在回應我的貼子「下棋和屎尿」時,勉勵我道:「一個教書匠還是趁現在退休有時間,多修煉修煉,煉精化氣,昇華一下再來教化天下吧!」對醬凱利兄的殷殷盼望,感激之餘,特嘮叨幾句。


 


我進入師專新生訓練的第一堂課,就有一位大師來講「要做教育家,不要做教書匠」,當時我真的以為將來一定能成為孔子或是孟子,最差勁也會成為程子、朱子。可是,時間飛逝,我糊里糊塗地在杏壇走過30年,從小學生教到大學生,老實講,我只得承認自己就是一個很普通的教書匠。說我誤人子弟、毀人不倦,我是不願也不敢承認,但也絕對好不到哪裡去。


 


我教過的小學生,畢業20年後開同學會,邀我去參加。私底下問一個女生,對我這個導師印象最深刻的是什麼,他不假思索的說:「你打我的手心時,很痛。」天呀,害我差點落荒而逃。幾十年前的台灣教育,打手心體罰,是家長默許的,但後來我的學生變成小學老師時,這一招卻使不得,亂打一通,鐵定被告。當年我也曾用最賤的一招,來對付不如我意的學生,說來慚愧。我在大學20年,一事無成,既不是什麼中央研究院院士,也不是什麼傑出學者,更沒啥著作可以讓人愛不釋手,敬佩有加。我的同事,常叫我「大師」,都是故意尋我開心的,當部得真。簡單的說,就是大學教授群中的芸芸眾生,在教學、研究、服務的夾縫中捱到退休。


 


我教過的學生,只有一班對我最死忠兼換帖,1997年大學畢業至今,每年暑假開一次同學會,主要的目的,就是看看我這頭兒是否還在這世間茍延殘喘。今年的同學會,剛在8月21日開完,大家吃頓便餐,聊得十分愉快,席間有人祝禱,希望持續開到我100歲。明知不可能,我還是高興得忘了我是誰。其餘教過的,當然也有記得我的,中秋節的文旦,已收到好幾箱。其中有一個,在班上老是受人欺負,我曾當眾勉勵他:你們這班,第一個拿到博士的,必定是某某,嗤之以鼻之聲猶在,他博士學位已經到手。老實講,教書是我賴以糊口的職業,教書匠是我最貼切的稱號,老師、教授都是虛銜,只會讓我汗顏。


 


退休後,我又成為別人的學生,學棋、學唱歌,也學一點佛法。對幾位老師的教法和風範,我難免會以舊經驗給他們打分數,他們可能比我好些,但教書匠的本質也是差不多。要超越教書匠的層次,在我的認知裡,是滿難的!唉,沒志氣的傢伙,就只會說洩氣話,就此打住吧!


 


 


 


下棋和屎尿

下棋和屎尿


司馬提爾  2011.9.1.


 


棋友看到這個題目,一定會捏緊鼻子,避之唯恐不及。為啥寫這個?因為有一個棋友,在我的「感冒咳嗽嗽中的雜想」那個貼子的回應是:「不知老司馬先生拉屎放屁時有沒有一些感想?會不會也拿到壇子裡給眾棋友一覽?」雖然我想他有點不懷好意,但很巧的是:每次我拉屎拉尿後,都會感謝上蒼一番,放屁倒沒有,既然棋友提醒,以後我會照辦。我先說一句,只有屎尿正常的人,下棋才會快樂。如果棋友不嫌我臭,且聽我慢慢道來。


 


我大學畢業後,本來想一邊教書,一邊自修中醫。我師專同班同學中,有三個陸續考上中醫執照,後來也都棄教從醫,而且做得有聲有色,學過教育心理學,對處理醫病關係似乎頗有一套,口碑都很正面。其中一位,後來還曾到大陸發展,還在大陸拿到教授資格。我倒不是想成為合格中醫,只是想獲知中醫的保健方法。中醫有所謂望聞問切,對自己屎尿的望與聞,從那時起就成為我的習慣。


 


有一陣子,從日本傳來一種有點邪門的「尿療法」,我書架上就有三本,我的老同事裡有留日的,很信那一套,而且馬上身體力行。現在他75歲,打網球還虎虎生風,他說每天早上那一泡尿,是瓊漿,是玉液,是人間仙品,惡心吧?當然,他生活簡樸嚴謹,節制飲食,也有很大的關係。我是相信尿療有它的道理,但還沒有勇氣以身試尿,但望尿、聞尿、望屎、聞屎,是我每天的功課,數十年如一日,積年累月,當然也有不少心得。


 


不瞞各位,我老婆在我的影響下,也成為屎尿專家。每天早晚,我都會上一次大號,「肺寅大卯」,卯時大號最棒,拉出兩條金黃完整的屎條,實在很有成就感,比下贏一盤棋還爽。感謝上蒼,不必讓我一整天帶著一坨屎上班上課。晚上10點左右,再拉兩條,清空肚腸睡覺,保證美夢、春夢、發財夢連連。不要小看灑尿,我的圍棋老師,就曾因為攝護腺肥大,幾天灑不出尿來,到醫院求診而飽受折騰。我的灑尿機能至今功能強大,雖無排山倒海之勢,尚有黃河之水天上來之姿。


 


扯遠了,再兜回來,屎尿正常,才能快樂下棋。小事情也有大道理,不要輕視屎尿,嫌棄屎尿!